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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离开比特大陆的年轻人:5个不同个体,1个悲伤故事

    2019-03-12 08:33:49    创事记 微博 作者: 深链财经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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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文/门人

      来源:深链Deepchain(ID: deepchainvip)

      一直以来,比特大陆都是?#29992;?#36135;币领域的焦点,被外界盛赞也被行业质疑,经历迅猛发展也遭遇种种危机。

      深链财经采访了比特大陆研发、销售、BTC.com、哥白尼项目等部门的多位离职员工,通过他们在比特大陆的故事和感受,部分还原比特大陆的真实样貌和它起伏跌宕的过去一年。

      自2018年12月24日正式裁员以来,已经有上千人从比特大陆这家矿机巨头公司离开。

      他们有的是工作多年的?#26174;?#24037;,有的是刚刚入职不久的应届生,有的对区块链行业充满信心,有的则在日复一日的迷茫中消磨了激情。

      在时代的大背景下,无论是巨头公司?#25925;?#20010;人,能过好当下就已不易,看清未来则是一种奢求。

      猝不及防的裁员

      ?#26412;?#28023;淀区宝盛?#19979;?号院25号楼,一幢四层的独栋别墅大门紧闭。

      虽然?#33322;?#24050;过,但节日的气氛还在。两个红色的“福”贴在铜色骨架的玻璃门上,?#33050;?#26159;一副对联,左边?#26696;还?#24179;安?#36855;?#26469;?#20445;?#21491;边“吉祥如意福星到?#20445;?#22823;门梁上悬?#26131;?#20004;个红灯笼,不远处的墙上?#26131;?#22359;铜匾,印着“BITMAIN”(比特大陆)。

    3月8日,?#26412;?#27604;特大陆公司所在的独立别墅3月8日,?#26412;?#27604;特大陆公司所在的独立别墅

      透过玻璃可以看?#28966;?#21496;的前台,白色墙壁上的“BITMAIN”字样和炫彩的底纹十分显眼,?#21592;?#30340;电视正在轮播企业介绍。

      就在两个多月前,研发部门的张娜背着包从这里离开。

      事实上,直到被HR叫去谈话的那天,张娜还坚信自己不可能被裁,尽管从两个星期前,她就不断接到其他公司HR的“莫名”来电。

      ?#36335;?#19981;同公司HR之间消息是互通的一样。

      刚开始是“喂,你?#33579;?#26377;考虑换工作吗??#20445;?#21518;来是“你?#33579;?#21548;?#30340;?#20204;公司在裁?#20445;?#32771;虑?#27425;?#20204;公司吗??#20445;?#20877;后来是裁员的当天,“你?#33579;?#20320;有被裁员吗,考虑?#27425;?#20204;公司吗?”。

      张娜对公司的裁员行动毫不知情,?#24065;?#35782;到开始裁员时,也没它放在心上,那时的她正忙着手头的项目,“到了关键的节点”。

      “当时我在想,再怎么裁也不会裁到我们IC研发部门头上吧,也不会裁我吧。?#34987;?#24819;起自己天真和后知后觉,张?#28909;?#19981;住笑出声,苦笑。

      2017年9月份,作为应届生的张娜正四处求职,而比特大陆也开始了以“无与伦比,特立独?#23567;?#20026;主题的校园招?#28014;?/p>

      就在不?#20204;?#30340;8月份比特大陆刚刚获得由红杉、IDG等6家投资机构的5000万美元投资,风光无两。

      新闻报道里都是“每年卖10 万台矿机,占70%矿机市场”、“月盈利2亿,直奔IPO”、“融资5000万美元,向AI扩张”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。

      后来?#37096;?#22242;在接受《商业周刊》采访时表示,比特大陆2017年营收约27亿美元,超越展讯成为仅次于海思的大陆第二大IC设计公司。

      所以摆在张娜面前有两个选择,要么是去海思、紫光这样的大厂,要么是去寒武纪、比特大陆这样的创业公司。

      “当时选这家公司,首先是觉得这是一家创业公司,进去之后发展潜力可能会比较大,会多一些可能性。再一个,觉得它技术比较先进,而?#20057;?#22312;往AI芯片方向发展。”

      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却让张娜有些意想不到和措手不及。

      2018年下半年,?#29992;?#36135;币市场急转直下,以矿机作为主要收入来源的比特大陆受到剧?#39029;?#20987;。比特大陆也在招股书上承认:2017年?#27604;?#30340;?#29992;?#36135;币市场让比特大陆下了错误的判断。

      对于刚进入职场、埋头于工作的张娜来说,区块链、比特?#19968;故?#20840;新的事物,行情变化会给公司带?#35789;裁?#20914;击也不在她的关注范围,直到HR将?#23383;?#40657;字的裁员协议书?#39057;?#38754;前时,她才如梦初?#36873;?/p>

      2017年9月份参加校?#26657;?0月份拿到offer,2018年7月入职研发部门AI方向,12月被裁。

      张娜在比特大陆待了不到6个月的时间。

      回顾在比特大陆的这几个月,张娜最深刻的感受是,这家公司凭借高薪和名气挖来了很多高水平、高素质的研发人员。

      “可能我们部门单拎出来一个人,在其他公司都能当一个小领导,但在这里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。”

      这也是为?#35009;?#35009;员的消息出来以后,那么多公司的HR打电话的原因之一。

      张娜?#20004;?#20173;十分坚信,比特大陆有这么一帮?#21028;?#30340;研发人才,如果稳定发展,一定能够做出了不起的产品。

      不过,她也承认,就比特大陆的发展状况来说,人才的价值并没有得到充分的施展和发?#21360;?/p>

      “人工智能芯片领域虽然很火热,但其实行?#30340;?#30340;大?#20057;?#37117;处于探索阶?#21361;?#24182;没有?#19994;?#19968;个爆发点和突破点,比特大陆也面临着这样的问题。”

      离开比特大陆后,张娜再也没有打听过AI部门的情况,不过有比特大陆内部员工告诉深链财经,公司将所有不盈利的项目都进行了优化,AI部门是裁员的重灾区。

      “很遗憾,真的挺遗憾的。”提起自己被裁这件事,张娜声音里还带着惋惜。

      ?#23548;貳?#24537;碌、虚幻感

      销售部门的陈玥比张?#28909;?#32844;?#36855;紓?#31163;开得也更早。对于陈玥来说,进入比特大陆,?#30475;?#26159;一个偶然。

      2017年10月份,陈玥陪朋友一起参加比特大陆的校园宣?#19981;幔?#23545;她而言,比特大陆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存在,“如果不是朋友拉着我,我肯定不会去”。

      不过,在校园宣?#19981;?#19978;,一个叫张原的比特大陆高层吸引了陈玥的目光。

      “虽然比特币、区块链这些我听不懂,但她说话时冷静?#26032;?#36753;,同时富有激情,让我感觉这个人很厉害,这家公司也很棒。?#32972;?#29605;?#21310;?#36947;。

      后来陈玥才知道,张原是吴忌寒的同学、助理,同时也是DEX.TOP交易所的负责人。不过在后来裁员行动中,这个项目也被砍掉了。

      和朋友被刷掉不同,陈玥?#20197;?#22320;通过了笔试和面试,拿到了比特大陆销售部门的Offer。

      第一天入职比特大陆,陈玥就感觉到了这家公司的“不太一样”——?#23548;貳?#24537;碌,以及巨额营收带来的虚幻?#23567;?/p>

      事实上,就在陈玥入职时候,比特?#20057;?#36335;攀升,突破1万美元,比特大陆?#27493;?#20837;了自成立以来的“高光时刻?#20445;?#29983;产的矿机被疯狂抢?#28023;?#28304;源不断的?#32440;?#27969;入公司。

      “一个国外的?#31361;В?#22823;?#26174;?#36305;到?#26412;?#20080;到了2000多台矿机,很?#34892;?#38144;售,非要请吃饭、送鲜花,说以后还要定期买。?#32972;?#29605;对这件事印象深刻。

      比特大陆招股书显示,2015年比特大陆矿机销量为23万台,2016年为26万台,2017年上半年这个数字?#25925;?8万台,等到2017年下半年和2018年上半年矿机销量猛增至144万台和256万台。

      “特别夸张,感觉很虚?#33579;?#27599;天做合同都是好几百万美金。200台以下算是小单子,大单子有几万台,货比较紧俏的时候,还要去拒绝?#31361;В?#19981;好意思,我们的货已经卖完了,?#35748;?#19968;批。”

      在这种火热的行情下比特大陆也开启了疯狂的扩张模式。

      从陈玥入职到离开,比特大陆员工从500多人扩充到了2700多人,最疯狂时一天有80多人入职。

      “公司很挤?#20445;?#27599;个人的工位大概这么大,陈玥伸开手比划了一下,不到一米,“?#20057;?#36208;的那一阵,更?#23548;罰?#22823;?#19994;?#36718;流出差才能保证每个人有位置坐”。

      不过,在日复一日的接待?#31361;А?#22238;邮件、做合同、签字的过程中,陈玥陷入机械的忙碌和巨大的虚幻感?#23567;?/p>

      “比特大陆的销售在某种意义是不像是销售,大家都是定薪,没有销售压力,最关键的是学不到东西,看不到自己的发展前?#23613;!?/p>

      离开比特大陆后,陈玥面试了几?#19968;?#32852;网公司,几乎HR都会问她,比特大陆不是快要上市了,你为?#35009;?#36824;要离开?

      “?#19994;?#26102;也觉?#33579;?#21487;能比特大陆真的快要上市了,不过现在却有一种大厦?#28010;?#30340;感觉。”

      回想起来,陈玥觉得公司发展得实在太快,而领导却缺乏管理经验,很多事情没有方向和规划。

      其中一件事是这样的,当时比特大陆处于扩张期,公司决定在海外开设办公室,于是派销售部门的员工前往海外。

      但事实上,设立海外办公室的目标?#22270;?#21010;并不清晰,这也让很多员工感到困扰。

      “听说是提前一个月就让员工办了签证,然后就派过去了,就是让大家自己去探索能够干些?#35009;礎!?#23545;于所谓的海外“扩张?#22868;?#21010;,陈玥有些哭笑不得。

      而就在陈玥离开后,刚建设不久的一些办公?#20057;?#34987;迫关闭。

      事实上,吴忌寒可能也察觉到了一些问题,有比特大陆员工告诉深链财经,5月份的时候吴忌寒曾?#28966;?#19968;些部门领导向员工发问,“你觉得公司遇到了?#35009;次?#39064;,你希望改进哪些方面?”

      关于两位老板的不和,陈玥从来都没有在公司内部听过相关的?#32032;浴?#21482;是有一次,陈玥听说?#37096;?#22242;?#19994;?#38144;售过问矿机?#31361;?#36864;款的事。

      “从分工上来说,詹总是负责研发,寒总负责矿机销售这块,为?#35009;?#35449;总会问矿机销售的事呢?”

      陈玥心里一直?#21152;?#19968;个问号。

      哥白尼“团灭”

      “如果不是看在我是从比特大陆出来的,估计他们都不会约我面试吧。”蒋虎一边抽烟,一边自?#19994;?#20355;。

      自从哥白尼项目被裁之后,蒋虎一直待在?#26412;?#23547;?#19968;?#20250;,不?#20204;?#21435;面了蚂蚁金服的区块链岗位,不过正如他去之前所预料的那样,被刷了。

      蒋虎在比特大陆待了仅半年的时间,就在陈玥陷入挣扎的时候,满怀期待的他刚进入哥白尼团?#21360;?/p>

      “2017年年底的时候行情非常?#33579;?#29790;波涨了3200倍,?#20057;?#21548;,这东西应该蛮有意思,然后?#25237;?#20102;比特币的白皮书,随后就决定做?#29992;?#36135;币和区块链相关的工作。”

      2018年年初,观察了一个月的“宏观局势”后,蒋虎开始入场炒币,在一次盯盘炒币的过程中,因为打了一会儿盹儿,十几万的积蓄都赔了进去。

      虽然炒币没有赚到钱,但是蒋虎对区块链?#25925;?#21313;分看?#33579;?#20110;是从深圳的公司离职,决心?#20057;?#20221;相关的工作。

      而比特大陆成为了他瞄准的公司。

      6月份,通过层层面?#36234;?#34382;如愿以偿进入了比特大陆的哥白尼团队,当时公司没有多余的工位,蒋虎只能和一些同事只能坐在会议室办公。

      哥白尼项目组的资深员工张猛告诉深链财经,哥白尼团队成立于2017年10月份,主要负责重新设计BCH?#31361;?#31471;。一开始只有6个人,因为公司扩张后来扩充到了30多人。

      “当时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个博士,左边是清华的实习生,右边是北大的实习生,坐在中间多少有些瑟瑟发抖。”对于身边同事的高学历和名校身份,蒋虎多少有些被“震”住了。

      在哥白尼项目组的日子,蒋虎觉得非常快乐,团队融洽,身边厉害的人也多,感觉一切都“蒸蒸日上”。

      ?#27426;?#22909;景不长,12月24日,周一,蒋虎试用期结束的日子,刚刚请团队的同事吃?#39592;?#31069;后,蒋虎就被HR叫去了谈话。

      最终欢聚的?#26049;?#39277;变成了散伙饭。

      “时间很短,就聊了两分钟,大家相视一笑,然后HR把两份离职方案放在我面前,问我选哪个,我说我选这个。”

      随后,蒋虎便收拾东西离开了比特大陆,紧接着哥白尼项目组的其他人也陆续被叫去谈话,后来蒋虎得知,整个哥白尼都被“优化”了,团灭。

      和蒋虎不同,在正式裁员之前,张猛就感觉不太对,虽然多少觉得自己不会被裁?#20445;?#20294;张猛?#25925;?#25552;?#30333;?#20102;打算。

      在被裁的前一周,张猛就开始面试求职。

      对于哥白尼的“团灭?#20445;?#33931;虎心里很坦然,“人都是公司?#21015;?#33510;苦招来的,他们也不愿意裁?#20445;?#20294;?#35805;?#27861;,大?#20057;?#33021;理解,而且公司给的补偿方案很良心,大家不会有?#35009;?#24616;言。”

      而在张猛看来,哥白尼这个项目本身就存在问题。

      “目标不明确,没有计划和具体实施步骤,领导可能都没有想清楚为?#35009;?#35201;做这件事,项目没有多大的战略地位,也没有?#35009;?#37325;要意义,可能只是小领导糊弄大领导的产物。?#38381;?#29467;有些愤慨。

      此前华尔街见闻和Coindesk分别爆出“哥白尼团队加入吴忌寒新公司”、“哥白尼团队再创业”?#35748;?#24687;。

      对于吴忌寒出走创立了新公司,张猛表示怀疑,但对于哥白尼团队的人重新聚集在一起做事,张猛认为可能性不大。

      “哥白尼的很多人都不看?#20204;?#22359;链转身去传统互联网了,很多员工工作都已经定了,而且大家不一定愿意跟原来的领导共事。”

      矿机巨头的痼疾

      相比张?#21462;?#38472;玥、蒋虎、张猛,程缘是比特大陆的老人了,截至被裁员的那天,程缘刚刚好在比特大陆待了三年零两个月。

      “特别巧,跟我谈裁员的这一天刚好是我就业合同到期的这一天。?#32972;?#32536;笑着说。

      采访前不久,程缘刚刚确定了新工作,喝完酒的脸上泛着红光。

      大学毕业后,程缘在一家网络安全公司待了一年时间,2015年机?#30331;?#21512;来到了比特大陆,进入了BTC.com部门,在此之前他在新闻上听说过比特币,但从来不知道比特大陆这家公司。

      “当时也就是瞎投,结果就被叫去面试了,面试问了几个技术问题,结果我都没答上来,但?#25925;前?#25105;录取了。”对于当时能够进入比特大陆,程缘?#20004;?#37117;觉?#29467;?#19981;?#20260;家欏?/p>

      程?#30331;?#26224;地记得那个时候比特大陆还不足100人,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司。

      进入公司后,程缘埋头做开发,但一直不太明白这家公司到底要做?#35009;礎?/p>

      “部门领导每天开会时都会呼吁大?#20057;?#23450;要买10个比特币留着,?#19994;?#26102;心里想,这不是傻嘛,买这玩意儿干啥。?#32972;?#32536;一边说一边笑。

      工作一年以后程缘才渐渐明白比特大陆是一家?#35009;?#20844;司,而比特?#20057;?#24320;始朝着牛市进发。

      在行情急速上升,矿机供不应求,比特大陆迅猛发展的过程中,程?#24471;?#26174;感受到了公司内部显著的变化。

      “膨胀,有一?#30452;?#21457;户的感觉,有一天我跟IC部门的人一起去踢球,当时他们要买一个?#35009;?#19987;利,需要很大一笔费用,当时负责的哥们儿就说,没关系,尽管买,公司有钱。”

      而程缘和同事也因为炒币赚到钱后,被裹挟进一种?#30333;?#38065;真是太容易了”的虚幻之?#23567;?/p>

      不过回过神,程缘?#27493;?#34892;过理性的分析,?#32479;?#29605;的看法一致,程缘也认为公司急遽扩张的过程中忽视了内部的管理。

      “举个例子,作为开发者,长时间没有需求,没有活干,每天上班就是上上网,这明显有问题。”

      在比特大陆三年多的时间里,程缘对公司越来越了解,发现的问题也越来越多。

      不过,所有的问题都隐藏在鲜花和掌声背后。

      “在公司时,我们并没有感觉到老板之间有?#35009;?#19981;可调和的矛盾与分歧,他们两个分工很明确,詹总主要是管技术这一块,把控整个IC部门和矿池,寒总主要负责销售部,矿机销售这一方面。”

      就在程缘等一大批员工被裁不久后,比特大陆相继被爆出创始人不和、吴忌寒出走等公司内部的负面新闻,不少内部员工都十分惊讶:是真的吗?为?#35009;?#20250;这样?

      “公司的主要问题是?#35009;矗?#20026;?#35009;?#20250;变?#19978;?#22312;这样,我觉得是行业的问题。跟行业、大环境相比,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其实是小问题,很多时候趋势不可阻挡。”

      在程缘看来,比特大陆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核心竞争力和不可替代性。

      矿机、矿池可以赚钱但要看行情吃饭,而且矿机本身的技术含量并不高,如果三星、英特尔进入这个行业,比特大陆不会有多大优势,浏览器做得可以但也经常宕机,钱包是一塌糊涂。

      因此,对于老板们来说,寻找公司的不可替代?#21592;?#25104;了至关重要的事情。

      吴忌寒想要通过获得一条具有高?#24425;?#30340;公链来营造壁垒,?#37096;?#22242;则?#21335;?#26395;于AI芯片。

      “有钱的时候,大家可以分头去尝试,看看谁是对的,没钱的时候注定要有一个人,或者两个人都要做出让步。”

      而在从比特大陆离职,后?#21019;?#21150;了币印矿池的朱砝看来,吴忌寒是一个很?#21028;?#30340;人,但同时也很固执。

      自2018年12月24日裁员以来,已经有上千人离开比特大陆。他们有的是像张娜一样的应届毕业生,有的是比程缘资历还要深的?#26174;?#24037;,有的人仍旧在关注老东家的风?#25377;?#21160;,错愕叹息,有的人则离开了这个行业,不再关心昨日。

      在经历了几个月的试用期?#24049;?#21518;,陈玥顺利转正,正式成为一?#19968;?#32852;网公司的员工;张娜带着遗憾离开了?#26412;?#21435;往另一座城?#26657;?#24352;猛不愿意放弃已有的积累,选择继续留在行业里;程缘外出旅行了一圈后,最终下定决心离开区块链行业;蒋虎还在?#26412;?#28216;荡,掐灭?#31181;?#30340;烟头,赶往下一个面试地点。

      傍晚五点半,温度开始降低,远处的晚霞像血一样鲜红,比特大陆门前的榆树和梧桐光?#21644;?#30340;,没有一点生气。

      一阵风来,两个褪了色的红灯笼轻轻摇?#21361;?#36825;时有员工推开门大步走出,在路边蹬上一辆自行车,身影慢慢消失在霞光里。

      (注:应采访者要求,文中张?#21462;?#38472;玥、蒋虎、张猛、程缘为化名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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